
王永磊在医院待了几天了,昨天回来,拉我一块去喝酒。他说他压抑了好几天,今天要好好释放一下。
去江村烧烤屋,要了一瓶18年陈酿的二锅头。真是好酒,一进口就有香气。
王永磊很沉重。他们几个刚从天津拿回来了药,打在王凤传身上,还挺起作用。可惜只把外边的伤口止住了,里面的伤口让在流血,血全淤积在腹部,整个腹部异常肿大。
王永磊说看到几天前还很健康的兄弟如今变成这样,真的很不是滋味。我们不住的感叹,人,无论在精神上多么强大,但在肉体上,都是一样的脆弱。
来了一个女孩,很漂亮,也是二班的,还流着泪。永磊想活跃气氛,让我猜一下她是那个地方的。他不住的夸这个女孩是多么的好,多么的重情重义,先让我猜是南方还是北方。肯定是南方的,要是北方的女孩,他也不会把他的重情重义浓妆淡抹的描述一番,这倒不是歧视南方人。他又让我猜是那个省的,我说提醒一下。他说福建,停了一会又说江苏、广州。那肯定是福建的。
王永磊说我猜对了,可以满足我一个请求。我说真的吗。他说真的。我说那你把杯里的酒喝完。这小子一下傻眼啦。端着一大杯酒喝也不是,不喝也不是。我大笑说那就喝一半吧。
估计这杯酒起了作用,王永磊和那个女孩又开始流泪了。王永磊去卫生间,大声哭起来。我过去,说你信命吗,但我信,这就是命,我们没有办法。王永磊说他真后悔以前一个寝室时没有好好照顾他,没有早发现他生活是这么的艰苦,他说他对不起他。
我说以前虽然你们一个寝室,但你们不是兄弟。在没有做兄弟之前,没有对得起对不起。只有做了兄弟才有责任,才有对得起对不起。
的确,这个世界这么多人,并不是每个人都需要我们去关心,我们只要关心自己的亲人和兄弟就足够了。一个人如果不关心身边的人却说自己关心陌生人,那纯粹是放屁,纯粹是扯淡。
王凤传现在的室友也来了,他说他到处找说话的人,不愿回寝室,因为他不愿面对他对面空空如也的床。
我也颇受触动。在这之前,对于王凤传的事情,我也关切,但我始终是一个局外人。但今天之后,我成了局内人。
给他叫了啤酒,我把王永磊剩下的白酒倒进了自己的杯子,喝完了。然后我们都叫了啤酒。那个女孩也抢着喝,被我们阻止了。这不是狂欢的场所,借酒浇愁的时候最好让女人走远些。
烧烤屋要打烊了,我们在寒风中走回学校。剩下我和王永磊在操场上漫步。我说,走,去尿一个。
我们走到操场一角,那儿有几棵树,我们对着树尿了起来。
我说,无论我们以后走到哪个地方,无论是有出息还是落魄,永远都不要忘记对方,因为——
在社科院的操场上,有我们共同尿过的一棵树。
: 情感


